
1944年,日军将一个光着身子的少女扔到了河边,临走时还踢了几脚。突然,一条狼狗扑向少女,少女心想:“这次活不成了。”可昏迷前,她看到一双脚靠近自己……
1944年冬天,一个光着身子的少女被两个日本兵从马车上拽下来,像扔麻袋一样甩在河滩上。少女浑身是伤,青一道紫一道,嘴角还淌着血,躺在那儿一动不动。一
这个少女叫万爱花,那年才15岁。
万爱花老家在山东,小时候跟着家人逃荒到了山西。她个子不高,但性子倔,眼睛里总有股不服输的劲儿。那年头兵荒马乱,八路军在附近活动,她稀里糊涂就当了地下交通员。
说是交通员,其实就是跑腿送信。她年纪小,又是姑娘家,不容易引人怀疑。把情报缝在棉袄里,或者塞在鞋底,翻山越岭送去下一个联络点。有时候一走就是几十里,饿了啃口冻窝头,渴了捧口河沟水。
可干这行,哪有不出事的。
1944年秋天,万爱花送完信往回走,刚进村就觉得不对劲。平时在村口晒太阳的几个老人不见了,家家户户门窗紧闭。她转身想跑,身后突然蹿出两个汉奸,一把摁住她。
原来村里出了叛徒,把她卖了。
万爱花被押进日军据点,那地方在村东头一个大院里,墙高得望不见顶。日本兵把她关在一间小黑屋里,屋里就地上铺层烂草,墙角还有个尿桶,臭气熏天。
当天晚上,一个留着仁丹胡的日本军官来审她。
日本军官抽出皮带,照着她脑袋就是一下。万爱花脑袋嗡的一声,眼前发黑,耳朵里嗡嗡响,但还是咬着牙不吭声。
“说!上线是谁?下线是谁?”
万爱花擦了擦嘴角的血,还是不说话。
日本军官恼了,一挥手,两个日本兵把她拖到院子里,绑在条凳上,往她嘴里灌辣椒水。那辣椒水又呛又辣,万爱花觉得自己肺都要炸了,咳得上气不接下气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可她还是不说。
后来她才知道,这帮鬼子根本不知道她具体干了啥,就是怀疑,想撬开她的嘴。
万爱花被关了一个多月,那些日子,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。皮鞭蘸了盐水抽,抽得她皮开肉绽;老虎凳上砖头一块块加,加到三块她疼晕过去;日本兵还用香头烫她胳膊,烫得滋滋响,一股焦臭味。
她两次找机会想跑,都被抓了回来。每次抓回来都是一顿更狠的打。
到了冬天,日本军官觉得从她嘴里撬不出东西了,也懒得再费粮食养着她,就让人把她扔出去。扔之前,还让人扒了她的棉袄棉裤。
这就有了开头那一幕。
万爱花躺在河滩上,下半身泡在冰水里,已经冻得没知觉了。她意识模糊,迷迷糊糊听见有动静,勉强睁开眼,看见一条大狼狗正朝她走过来。
那狗瘦得皮包骨头,眼睛里泛着绿光,舌头耷拉着,哈喇子滴在雪地上。它先是低头闻了闻万爱花的脚,又抬头看看四周,然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,身子往后一缩,就要往上扑。
万爱花心想,完了,这回真活不成了,可就在那狗快要碰到她的时候,她听见一声闷哼,紧接着是狗呜呜的惨叫。
她睁开眼,一个头发全白的老人正用脚踩着那条狗的脖子,老人弯下腰看她,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,嘴唇冻得发紫。他没说话,从怀里掏出一个豁了口的瓷碗,放在旁边的石头上。碗里是稀粥,表面结了一层薄冰。
万爱花太轻了,轻得不像个人,老人扛着她,一瘸一拐往河滩后面的土坡走。他的左腿好像有毛病,走一步晃一下,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响。
老人的家在土坡后面,一间快塌的土屋,四面漏风。屋里啥也没有,就墙角堆着些干柴禾,炕上铺层烂草。老人把她放在炕上,翻出一床破棉絮盖在她身上,然后蹲在灶前生火熬粥。
万爱花躺在炕上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她不知道这个老人是谁,为什么要救她。
后来她才知道,老人姓周,是个孤寡老汉,就靠捡柴火和讨饭活着。那条狗是附近据点日本兵养的,经常在村里祸害人,老人早就想收拾它了。
万爱花在老人家里躺了三个月。
到了春天,万爱花能下地了,可她的腰再也直不起来了。她原来一米六五的个头,生生缩到了一米四四,腰上像背了块石头,永远直不起来。
她跪在老人面前磕了三个头,走了。
接下来的日子,万爱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。
她拄着根木棍,一个村一个村地讨饭。有些好心人给口剩饭,有些人家嫌她晦气,放狗撵她。她给人搓过脏衣服,一搓就是一整天,手搓得脱皮;给人割过麦子,弯着腰在地里一干就是半天,腰疼得直冒冷汗。
村里人看见她就躲,没人知道这个佝偻着腰、走路一瘸一拐的女人,曾经豁出命给八路军送过信,曾经被鬼子折磨得死去活来也没吐一个字。
1945年秋天,日本投降的消息传来。
那天万爱花正在一个村子里讨饭,听见街上有人敲锣打鼓喊“日本鬼子投降了”。她愣在那儿,半天没反应过来,然后蹲在地上,捂着嘴呜呜地哭。
她以为,苦日子总算熬到头了。
可她没想到,鬼子是投降了,可她身上的伤好不了了。每到阴天下雨,浑身的骨头缝里都疼,疼得她整夜整夜睡不着。那些屈辱的回忆,那些挨打的日子,像刀子一样刻在她脑子里,忘不掉,也躲不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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